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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2009 Dear God We Made It!11/3/2009 钢琴家banker昨天在公司的一个集会上见到了他。满地站着穿黑压压西服的banker。他站在一堆大人物中间,不苟言笑的样子。那站姿和鼓掌的手势都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小宇宙,把他和身边那个笑容和蔼的banker区分得明显——那大概是种来源自欧洲的古典音乐的分子结构。5岁学琴,肖邦的徒孙。如果我硬要从他的气质中解读出一丝和自身气味相投的信息,大概是太牵强了。
可惜这个圈子是大的和大的玩,小的和小的玩。到最后也没能搭上讪,更没能实现蹭到免费门票的可能性。
白天,伍兹·布克曼(Urs Buchmann)是瑞士信贷银行常务董事、公司业务部中国区总代表、一个银行家;晚上,回到家的布克曼在寂静的夜里开始弹奏钢琴,变成一个钢琴家。“音乐能给我带来力量”,一天紧张的金融工作结束之后,弹奏一曲,“这是平衡自己的好方法,比威士忌要有效果多了”。
布克曼不但自己弹,还经常被乐团特邀去一起演出,2005年初他在广州星海音乐厅,就和杨扬指挥的广州交响乐团一起演奏过麦特纳第一钢琴协奏曲,“是这首乐曲在亚洲的首次演出,”当时在广州引起轰动。余隆、汤沐海等著名指挥家也都与他合作过,“作为一位‘业余’钢琴家,我已经感到很荣幸,很满足了”。而银行家的工作,又让他有机会去推广他喜爱的古典音乐,“我们银行赞助了很多古典音乐的项目”。在中国,他支持北京国际音乐节已经有9年了,其间将不少他喜爱的当代东欧作品介绍到了中国。在他看来,音乐和银行并非属于格格不入的两个世界,“音乐是最抽象的东西,银行也是很抽象的东西,这两个东西放到一起,很合适”。 10/27/2009 盒饭盒饭!10/22/2009 Synecdoche, BiglawYou all looked reticent, somehow remote, silently perturbed, as if part in you had been muted by an invisible giant being. One or two of you raised scattered funny topics and some of you delivered coordinated simpers; but I could tell a nuance that even simpers vanished untraceably in a second.
I couldn't stop thinking of us.
Remember when we were young and conceited, and presumputous and after all, young. Remember when we freshly graduated from renowned law schools and prepared possibly part of our lives into lawyering thing.
Remember when we worked off our asses for it. When we successfully turned ourselves into ingrates to our families and friends - unfriendly, not available, quiet, and probably only talkative when we were on a conference call. Remember when we were reluctant to look into the mirror but when we were still looking for "something out of there." And remember the bummer when there was the figurative massacre aournd the corner, and when we were fretful to grab parachutes to jump off.
So if I put it this way - "what was once before you, an exciting, mysterious future, is now behind you, lived, understood, disappointing. You realized you're not special. You have struggled into your existence and now being silently slipping out of it. This is everyone's experience. Every single one. The specifics hardly matter." - Will you agree?
But I swear I will never say that to you.
After finishing the meal, we stared at one another, trying to find another interesting topic; but finally got stuck in unspeakable vanity of being capable of finding one. However, we were all reluctant to leave.
But you know, everyone is everyone. So it seems not a big deal.
10/12/2009 完美的,完美的世界-----------------------------------
当他回答成千上万的学生来信时,惊讶地发现很多聪明的孩子们相似的可怕的价值观。他们不知道什么诚信,不喜欢团队,同时又被动,却野心勃勃于如何一夜暴富。他们渴望成功,但却不知道成功的意义何在。更重要的是这些头脑空空的孩子,没有人关心,也没人管。
李开复的父母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幸存者,他们不像大陆的父母,被文革夺走青春,留下一群无人管教的孩子。
无论你如何质疑李开复的动机,但你都不能否认,在这个没有公共信仰的年代,学生们真的需要有精神导师。本土的企业家只关心他们的小乘世界,愿意思考人生意义的只有许三多那样的傻子,卡内基先生已成为很多成功学贩卖者的精神毒品。而现在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中国人,他来自台湾,所以还有兼济天下的古代君子的情怀;来自美国,所以拥有自由的思维;他本人达到了华人能在西方世界能达到的最高的职业成就;他甚至愿意回答同学们的情感问题;他真的认真考虑过办个私人大学;现在他干脆连Google的中国区总裁都不做了,要做一个VC,附赠手把手地教你如何成功。 ——《为什么李开复没有成为我》,《时尚先生》10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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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中国根本不需要诺贝尔奖 司马清
每年的诺贝尔奖公布之日,总是国人的伤心之时,并且总会在国内各大媒体上和国人的心里激起阵阵喧哗与骚动。这种喧哗与骚动往往是非理性的,混和着羡慕、抱怨、嫉妒、愤怒等等复杂的感情。 然而,建国以来,国人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方面所成就的究竟有哪一桩哪一件足以与诺奖获得者的成果并驾齐驱呢?有哪一位中国作家的作品足以立足于世界文学之林,和世界上第一流作家的作品相媲美而毫不逊色呢?没有,绝对没有。如果诺贝尔奖的评委真的将任何一个门类的奖项颁发给国人,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和不公正,是对诺贝尔奖的侮辱,也是世界自然科学界与社会科学界的奇耻大辱——因为中国人根本没有资格也不配得到这一奖项。 10/10/2009 有你的和没有你的世界我现在想到过去的一年时光给我留下的最大的两个影响,一是让我染了一身“Synecdoche, New York”式的虚无主义调调;二是让我转型成为了GOOGLE的粉丝。这个粉不是简单的粉——我觉得;而是一种,至少是片面意义上的发自内心的喜爱。当每天盯着GMAIL里那只闻鸡起舞的小狐狸傻乐成为生活中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刻为我津津乐道时,我那虚无主义攻击过的大脑里硬生生开出一朵奇葩来。 既然是粉,前老大的书是不能不读的。于是我啃完两个肉包子喝完一碗鳕鱼豆腐汤以后就坐在沙发上,一口气用了3个小时读完了它。 人说,如果你不知道该怎么成功,可以去读名人传记,看看那些聪明的人、成功的人是怎么做的。事实上的确如此。好比你和一个又聪明又有魅力的人相处,慢慢地你自己也变得聪明有魅力——哪怕仅仅是自我感觉。我还记得小朱当时讲到学校里一个本科学舞蹈的JD,毕业以后在Wachtell Lipton做clerk,每天开心得要命。她说,能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一起工作,太高兴了。讲完这个故事我俩一起摆出无比艳羡的两张脸,哈喇子差点流了下来。 他的经历和成功是无法复制的。连他那句“世界因我不同”的激励口号实际上,至少对我而言,也过于高端而无法企及。但是他并没有把自己摆在一个高高的圣坛上,没有炫耀,没有显摆,没有脱贫致富后迫不及待似的宣讲。他那种经过记者润色后的语言中仍然保留下来的娓娓而谈循循善诱的谦和让我忘记他或许本应该是一个偶像。 像我这种编程一窍不通、自以为对科技毫不了解的文科生,读到他写的从苹果、SGI、微软到GOOGLE中遭遇的种种历史事件倒也毫不陌生,心领神会——特别是看他写到的微软反垄断案和他后来引发的微软和GOOGLE之间的诉讼。看来法律的确是一门看上去和什么都不沾边、却又可以神奇地保罗万象的学科。连他这种聪明过人的理科男都曾以为自己适合读法学院,哎,读到那里我真激动。 1年跨洋恋爱,21岁求婚、结婚,对象是相亲认识的初恋女友。“清楚的人总是很清楚。”yujie这么评价说。 “想象一个没有你的世界,让有你的世界和无你的世界作出对比,让世界由于你的态度与选择发生有益的变化。”他在哥大的哲学老师这么对他说。老师说,这就是人生存在的哲学意义。回到彩页那些家庭照片上,并不美丽的那一家人和乐安康地笑着,无比踏实的幸福的样子。 哎,像我爱上GOOGLE一样,原来真正的羡慕和喜爱归根到底是来源于对那些点滴间流露出来的东西的向往和期待。我一度认为nihilism could have won out forever。或许我错了。希望我是错的。或许总有一天我会欢呼雀跃,庆幸自己只是因为年少无知而作出过一个幼稚可笑的判断。 9/20/2009 读书会:火车的意象这个周末还参加了一场读书会。围绕着主题“火车”,每个人朗读自己读过的与火车相关的书的一个片段,谈自己的理解。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你往日所接触的世界可以忽然被扩大十余倍,你的理解被拓宽、加深、升华或者颠覆,而你则可以从中获得全新的感触体系。
同样是与“火车”相关,12个人的阅读存在很大差异:从奥维德《变形记》、冯玉祥《我的生活》、本雅明《巴黎,十九世纪的首都》、川端康成《雪国》,阿兰·德波顿《旅行的艺术》,到皮蓝德娄《自杀的故事》等等。而讨论中涉及的每一个人的不同人生经历和阅历,也提供了一个促人思考的探索过程和新契机。
以下是部分的观点总结:
“火车的意象代表着大地,无限地抓紧大地,通过两根无比坚固的铁轨。而人就是生活在大地上,只有生活在大地上才能感受到安全和力量,但长久地生活在安全的大地上,会不可避免疲惫和枯燥,因此在某些情绪和路途当中,会无比激烈地渴望天空和自由。另一方面,火车永远被禁锢在铁轨上,永远只有一个方向,被规定了起点和终点,不能错过也不能飞跃,犹如人的生和死以及人生的种种无法预知的命运,同时,火车的目的大都是远方,在远方的途中会因为种种缘分而让某些灵魂相遇在一起,发生美好的故事,但结局大都不是很美好。火车的开动和停止,是人生的离别和相聚,是故事的开始也是结束。
在火车相对集中的空间和时间之途中,任何人的相遇都会有一种新鲜感,都意味着不同人生和灵魂的故事之延续,可能是每个人都渴盼那种人生和灵魂,因此,在如此漫漫长途和渴望的人生激情当中,产生话语和美好的感觉的可能性较大,当然选择沉默那是因为你可能已经历尽沧桑,已经遍体鳞伤,你选择倾听或者观察,但你内心的渴望还是很强烈的。”
记得一个人用火车和飞机做比较,她说,坐上火车,你从过去和未来之间传越,但你不能逃脱,不能离弃;飞机凌空,在短瞬中你获得了摆脱束缚的机会和力量。这是我觉得很妙的一个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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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天气倏地转凉。在这种清秋里,适合读杨牧:
假如潮水不断以记忆的速度
我以同样的心,假如潮水曾经
曾经在我们分离的日与夜
将故事完完整整讲过一遍了
回旋的曲律,缠绵的论述
生死俯仰
一种迢迢赶赴的姿势
在持续转凉的海面上
如白鸟飞越船行残留的痕迹
深入季节微弱的气息
假如潮水曾经
我以同样的心
9/19/2009 北京鸟人在行动他们是自然之友。每个周末,他们默默活动于北京市区各个公园,记录他们看见的那些长满羽毛的小朋友。在他们密密麻麻的工作底稿上,载满了在这个钢筋水泥环境恶劣的城市或经过、或逗留、或迷失的鸟。偶尔将目光投向他们,或是投向更大、更浩瀚的一种存在,我觉得我可以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作为鸟人中的菜鸟,首先,我穿了一套非常滑稽不合时宜的衣服;其次,我没有任何专业设备;再次,我的鸟类知识基本还处于科普水平。在门口,老鸟们指着头顶上的几个小黑点(真的是嘛都看不清的小黑点)说,“灰椋鸟,灰椋鸟!”我就知道……我彻底奥特了。在一片荷塘边,老鸟人们指着好~~远~~的地方的小黑点说,“小PT!小PT!”汗。查书才明白他们说的是“小”(pi ti),一种常见的小水鸟。
很难想象他们能日复一日地观察和记录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已经熟到不能再熟、几乎没有观赏性的鸟类。他们等待、徘徊、寻觅,就像是为了守候一群老朋友。
业余中的专业鸟妈和她一个螺丝100块钱的莱卡望远镜
我们是华丽丽仰面45度行动小组——他们在观察柳莺,一种身长不超过10厘米的小小小小鸟
等待捕鱼的小池鹭——作为一个200mm,我已经尽力了╮(╯▽╰)╭
(它灰色的羽毛像是一件蓑衣。飞起来的时候看上去则是一个洁白的形象)
没有望远镜还跑去掺和看鸟的我的心情和表情,基本就和它一样
9/17/2009 恶棍列传没有谁可以像博尔赫斯这样,摆脱地域、文化陌生感的限制,天马行空地写故事。没有谁可以像博尔赫斯这样,把短篇小说所能包含的精彩发挥到极致——虽然这并不代表他的叙事技巧可以超过卡夫卡,或杜拉斯,或者其他别的什么人。你不必熟悉他。但你会快速地为他的三言两语的风格倾倒,并很快陷入他那些由镜像、平面、空间交错而成的世界。
这本手感柔软的小册子极其容易读,哪怕是在拥挤的公车上。人群、车流汇集而成的轰鸣以及北京秋初残留的那一点焦躁全部消散不见,眼前横空出现的是奔流的密西西比河,南方黑奴的农场,美洲白骨森森的荒漠,日本幕府的夜影,中国黄海的波涛,以及更多。如每一个耐心的老人,他只是在讲一个个关于海盗、流氓、匪徒的故事。一个故事稀稀拉拉只有4、5页纸那么长。他抽身而出,不带任何情绪地那么絮叨着,任听故事的人自己想象。
在《杀人不眨眼的比尔·哈里根》里,一个纽约出身的流氓从14岁开始混世,做尽种种歹事,为杀人而杀人。终于他被追捕他的郡长射中,栽下马背,倒在泥土街道上。
这个故事让我想起离开纽约前看的Public Enemies,说的是美国历史上著名的大盗兼匪徒John Dillinger的传奇故事(我记得在copyright课上好像读过一个相关的案例),却用了一种悲壮的历史片拍摄手法。他多次被政府捉住,却多次神奇地逃脱;在大萧条的时代背景下,他屡屡抢劫银行从不失手;他让政府发飙到只得对他使出各种卑鄙手段。到了影片最后,他的密友被FBI不光彩地收买并出卖了他。Jonny Depp饰演的大盗最终被FBI射杀,倒在肮脏的芝加哥街道上,临死前却告诉FBI探员,求那人帮他带一句话给他的爱人——"Byebye, blackbird"。此刻的音乐是异常的悲伤,如一曲挽歌。警探们等了很久观察他是否真的死了,才惊惧地走过去。
在书中巧合的故事里,博尔赫斯这样写道那个纽约流氓死后的情形:
“人们小心翼翼地走近去,拿掉他的武器;那人已经死了。他们注意到他那种死人通常都有的、可笑而无用的表情。
人们替他刮了脸,给他穿上买来的现成的衣服,把他放在一家最大的商店的橱窗里,供吃惊的人们观看取笑。
方圆几里路内,人们骑马或驾双轮马车前来观看。第三天,尸体开始败坏,不得不给他脸上化妆。第四天,人们兴高采烈地把他埋了。” 你看,在某个隐蔽的角度上观察,其实一直以来人们都在内心中隐隐期待某种形式的恶的存在。他们需要一种可以与大象无形的国家机器抗衡的力量,去逗弄、戏虐、嘲笑、报复这个他们无力面对的世界,并将他们的软弱嫁接在对大恶人们的恐惧和幻想之上。这让我想到了张爱玲奶奶的那句经典的——“我们看到自己的脸,苍白,渺小,我们的自私和空虚,我们恬不知耻的愚蠢——谁都象我们一样,然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
前几天和一个老同学吃饭,才告诉他我出生在湘西。酷爱损人的他立马说,湘西盛产女土匪。╮(╯▽╰)╭
这个女土匪的说法使我想起另一个故事。我亲戚告诉我说,越南战争的时候,爷爷部队上的一个兵被一个只有女人、没有男人的纺织厂的一群越南女人捉了去,折磨了一个多星期才放出来。
9/14/2009 SB同学北京生存记是这样滴——那天收到莫妮卡的短信,说中国LLM的朋友,亲切可爱的韩国大叔来到北京学习中文了。还说大叔都没法回家,因为他说的中文地名出租车司机听不懂。总之——大叔在北京简直没法生存,迫切需要中国同学伸出国际的友爱之手~于是莫妮卡首先推荐了我。
当时我并不住校,好多人都不认识,比如他们传说的亚裔第一帅哥JD啊,**国最帅LLM啊,我都是快毕业了才在他人的指认下见到。但是韩国大叔基本上是人人都知道的——他以他那独特的亲民力量让每个人记忆深刻。我的记忆源于某天小朱讲的一个段子:话说韩国大叔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李**,名字缩写是SB。请大家叫我SB!”。。。我的理解是在场的中国同学都滚翻在地了。另外,他在他的课本底页上力透纸背地写上两个庞大的“SB”以视甄别,每次见到,我都有笑昏在地的冲动。
今天和他再次见面,彼此都满脸洋溢着热情,毫不生分,很快我们就把在一个多月间的情况彼此update了一下。他的生存状态其实没有那么糟糕:白天去语言大学和一群哈萨克斯坦kids——他是这么说的——学中文;下午去他们韩国公司蹲点;住望京,有很多朋友甚至是高中同学在那里,遗憾的是那些同学都已婚了,没什么时间出来聚(说到这里我顿时明白为啥莫妮卡推荐我了——反正我正好脱离了律师队伍处于半退休状态);北京这点污染没啥,首尔的污染更严重;北京这点人没啥,首尔的人也不少;北京的吃的真便宜;北京的年轻人开的车真好;北京的律师收入真低……
后来就聊到学中文上来。他拿给我看他们的教材,只有汉语拼音标注。我一定睛看见A4纸上清楚两行字——
wang lao shi, zhe shi SB.
ni hao, wo jiao SB, shi han guo ren.
一口西米露差点喷了出来。。。
9/13/2009 亲爱的M9,快降价吧!9/8/2009 礼拜寺的歌声我一共见过Jun四次。两次在北京,两次在纽约。每次见面,横在我们之间的要么是一盘烤鸭,要么是一盆水煮鱼。隔着一堆丰富的肉类她会用她那经过三年JD训练出来的脑袋向我投来苏格拉底式问讯法的一堆没有正解的问题。然后在我满脸认真的讨论进行到一个卡壳阶段时,极富喜剧色彩地给我说上一段笑料。
Jun是唯一和我讨论政治话题的人。作为法学院的孩子,她认同“你和我深深地嵌在这个世界之中”,并因此对政治理想怀抱热情。在嘈杂的北京和纽约的饭馆里,两个女孩面对着烤鸭或水煮鱼陷入忧国忧民的沉思。这个场景的想象常让我觉得滑稽,却可爱。
我常常觉得惠特曼在Song of the Open Road里所写的那种人生是多么的美妙,并以此为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但我总不那么确定。直到我重新坐在她对面,安稳地面对着一盆水煮鱼,心沉下去如同橙黄色油下的透明的豆芽——我看见一些火花跳跃出来。
有一天,无论是作为一个独立个体而存在的人,还是作为一个不再那么妙龄的女人,你都不必为自己所进行的那些深刻的思考、以及所怀有的独特的思想而感到孤独和羞愧。你不必再为他人出于好意或恶意而对你作出的那些judgment而感到痛苦。有一天,你健康,无所顾忌,谈笑风生地走在一条开阔的大路上,如同驰骋在看得见蔚蓝大西洋的加州高速公路上,阳光沙滩鸡毛掸子棕榈树。
所以我想我可以放心地认同她身边的那个美国男生。
星期天的晚上,我忘记会进行国庆排练。从地铁里出来,到处交通管制,没有一辆可以搭乘的公交车,也没有一辆出租车。我迷了路。昏暗的路边,一只流浪狗冲我惶恐地大叫。雨水像连天的细线,洒得到处都是。我手脚冰凉,身心疲惫,想要马上睡去。这让我想起在纽约的那些凌晨,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雪地上的时光。记忆中的他,他们,她以及她们,都像是一个个断点、线段,记忆中的只字片语,现在却可以由那雨和雪点的连接成为一片。在那些断点和线段连成的平面世界之中,我或许也存在着,或许不是。像博尔赫斯所写的,在任一个断点、线段和平面上,我或许注定只是时光中的过客,而不能成为故居。
忽然我听见牛街礼拜寺的歌声。僧人们的合唱,从暗红砖墙之内袅袅地盘旋而出,荡漾在雨夜的上空,和雨混在一起,再顺水而下,溅在伞上,四下里散开,揉入橘黄色的灯光中。我想他们是在念诵某种祝福。这使我想起在The Pursuit of Happyness里穷途末路的父子二人在教堂听的那首歌:
Lord don’t move that mountain
Give me the strength to climb it Please don’t move that stumbling block But lead me, Lord, around it 无论是雪夜还是雨天,至少我还有可以回去的地方。虽然路途尚不可测,但所幸目的地始终存在。我追着那歌声向前,终于走回大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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