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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Synecdoche, BiglawYou all looked reticent, somehow remote, silently perturbed, as if part in you had been muted by an invisible giant being. One or two of you raised scattered funny topics and some of you delivered coordinated simpers; but I could tell a nuance that even simpers vanished untraceably in a second.
I couldn't stop thinking of us.
Remember when we were young and conceited, and presumputous and after all, young. Remember when we freshly graduated from renowned law schools and prepared possibly part of our lives into lawyering thing.
Remember when we worked off our asses for it. When we successfully turned ourselves into ingrates to our families and friends - unfriendly, not available, quiet, and probably only talkative when we were on a conference call. Remember when we were reluctant to look into the mirror but when we were still looking for "something out of there." And remember the bummer when there was the figurative massacre aournd the corner, and when we were fretful to grab parachutes to jump off.
So if I put it this way - "what was once before you, an exciting, mysterious future, is now behind you, lived, understood, disappointing. You realized you're not special. You have struggled into your existence and now being silently slipping out of it. This is everyone's experience. Every single one. The specifics hardly matter." - Will you agree?
But I swear I will never say that to you.
After finishing the meal, we stared at one another, trying to find another interesting topic; but finally got stuck in unspeakable vanity of being capable of finding one. However, we were all reluctant to leave.
But you know, everyone is everyone. So it seems not a big deal.
2009/10/12 完美的,完美的世界-----------------------------------
当他回答成千上万的学生来信时,惊讶地发现很多聪明的孩子们相似的可怕的价值观。他们不知道什么诚信,不喜欢团队,同时又被动,却野心勃勃于如何一夜暴富。他们渴望成功,但却不知道成功的意义何在。更重要的是这些头脑空空的孩子,没有人关心,也没人管。
李开复的父母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幸存者,他们不像大陆的父母,被文革夺走青春,留下一群无人管教的孩子。
无论你如何质疑李开复的动机,但你都不能否认,在这个没有公共信仰的年代,学生们真的需要有精神导师。本土的企业家只关心他们的小乘世界,愿意思考人生意义的只有许三多那样的傻子,卡内基先生已成为很多成功学贩卖者的精神毒品。而现在有一个说普通话的中国人,他来自台湾,所以还有兼济天下的古代君子的情怀;来自美国,所以拥有自由的思维;他本人达到了华人能在西方世界能达到的最高的职业成就;他甚至愿意回答同学们的情感问题;他真的认真考虑过办个私人大学;现在他干脆连Google的中国区总裁都不做了,要做一个VC,附赠手把手地教你如何成功。 ——《为什么李开复没有成为我》,《时尚先生》10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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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中国根本不需要诺贝尔奖 司马清
每年的诺贝尔奖公布之日,总是国人的伤心之时,并且总会在国内各大媒体上和国人的心里激起阵阵喧哗与骚动。这种喧哗与骚动往往是非理性的,混和着羡慕、抱怨、嫉妒、愤怒等等复杂的感情。 然而,建国以来,国人在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方面所成就的究竟有哪一桩哪一件足以与诺奖获得者的成果并驾齐驱呢?有哪一位中国作家的作品足以立足于世界文学之林,和世界上第一流作家的作品相媲美而毫不逊色呢?没有,绝对没有。如果诺贝尔奖的评委真的将任何一个门类的奖项颁发给国人,那才是最大的不公平和不公正,是对诺贝尔奖的侮辱,也是世界自然科学界与社会科学界的奇耻大辱——因为中国人根本没有资格也不配得到这一奖项。 2008/6/17 人生如同一场RPG我走出大厅,周围散发机票传单的人一拥而上。耳边不停响着“小姐,恭喜你”,一会手上就积了厚厚一叠,沉甸甸的。坐在办公室,不停有人来表示祝贺,大家在邮件上也开始为送别张罗聚会。
仿佛是用2分钟的时间打败了一个小BOSS,打通了下一道迷宫的入口,引发了又一轮的主线和支线交错的剧情。我重又站在一个岔道口上。眼前这许多人,有些是和我的人生紧密相连的,是主剧情人物;有的只是点头之交的NPC,说上两句话就扭身而去。尤记得,自己仍在不停地打怪,升级,打怪,升级。
如果有一天,这其中的身份角色、跌宕起伏能够让你选择,你会怎么做?
可惜我们的命运终究不是打败最终BOSS、拯救世间苍生那么简单——如果真是那么简单,何来如此之多的踯躅烦恼;可惜我们终不能做到生死为君一掷轻、不羡鸳鸯不羡仙那么洒脱——如果真是那么洒脱,又何来困顿抱怨、上下求索而不得。
唯一能做的,是再多给自己一个机会。
I'm moving on.
我愿把心中所有悲酸收起,只字不提。只愿你们,求事业的终获事业,求幸福的终得幸福。
如果幸福是一场梦境,希望终有一天能一梦不醒。 2008/5/1 Why Law School法学院寄来他们07-08年教授简历,照片从封面,到封底,花花绿绿密密麻麻一片。
我埋头折腾我的补充清单,差点又被公司——哦不对,是被自己气了个半死。同事拿去随手一翻:“哇这个教授讲艺术法!”跳起拿来定睛一看,该教授不仅讲艺术法,她教的课还有:女性主义法理学,审查制度与文化。当看见该教授在05年写了篇论文《女孩们!女孩们!女孩们!最高法院遭遇丁字裤》的时候,我昏倒乐。
这几个月一直高兴不起来。那种感觉,好比娶了一个女人——你明知道她条件很好,和她在一起是理性中的好选择,实际上能娶到她也是你目前财力能力能达到的最好目标——但是你就是会想着,她不是我原本想追求的。于是内心滋生出许多悲悯的情绪,是对自己的。不由自主地对自己的财力能力感到垂头丧气。
我对于自己即将参加美国法扫盲突击基础速成班这个事实,一直未能从心理上真正接收。我隔岸观火地觉得他们似乎有趣,虽然我至今没有真正弄懂卡多佐法官那绕来绕去极富想象力的“可预见性原则”;而霍姆斯在《法律的道路》中那长篇的对法官——律师——社会——制度——责任——权利的论述只是让我晕晕乎乎之间觉得他们有种不知所云的神秘叵测的姿态。
好比来论证一个问题:“猫是什么”。我们会讨论:
(1)猫的定义;
(2)猫的分类;
(3)猫的来源和发展;
(4)猫和其他猫科动物的区别。
他们则会讨论:
(1)狮子;
(2)狗;
(3)花猫和白猫;
(4)猫的定义。
我没有什么把握。几年案例读下来唯一的感觉是,非常害怕面对逻辑混乱的人。而自己的逻辑,似乎也没好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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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肚菌奶汤鲫鱼
2008/4/23 能伤害我的,都是我爱的人们总以为我们对中国人最大的善举就是能够使他们亦得以达成如同我们自己这个模样。我认为这是莫大的错误。在我看来,一般中国人较之一般的英国人要快活些,即便他是一个贫苦人也罢。其所以然者,盖在世界观上这一民族较比吾人更富有人情和高雅些。 ——Bertrand Russel (1872-1970), The Problem of China, P197 连续工作20天了。数个凌晨,一个通宵。电话会上充满肾上腺素剧烈分泌的火药味。男的,女的,扯着嗓子叫着,声嘶力竭地抢白别人的发言。我浑身疼痛。目之所见,皆是一片白花花的异世界。外星人的恶劣态度像无数道干扰强力电波,劈劈啪啪放着火花。时光对一个人所能做的最残酷的事情,不是青春易逝,冯唐易老,而是少女变泼妇,少年变猥琐男。 在一场彻底失败的电话沟通后,我终于忍不住,坐在床沿上开始哭。流了几滴眼泪以后我又打开电脑给客户打电话,和老板讨论问题。
后来老板说:“你是律师。所以你要冷静。”
最近每个人似乎都充满了愤怒。我猜或许他们都有足够自己愤怒的理由。他们不仅自己愤怒,还要拉着不和他们一样愤怒的人一起愤怒,否则就要把他们惹怒。仿佛整个世界沸腾爆炸才能痛快。
我摸出罗素80年前写的《中国之问题》。他所说的我们,似乎都已经遥远得觅不见影子。在时光某处,我们把自己弄丢了。我们丢得斩钉截铁,丢得理直气壮。几十年后,我们却没能变得更加聪明。
2008/3/15 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纽约州“已故”州长斯匹策(Eliot Spitzer)其实很早就是个明星了:他老爸是传说身家5亿美元的地产大亨,他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公共和国际关系学院读了本科,在哈佛法学院读的JD,LSAT180分满分,《哈佛法律评论》的编辑。毕了业,进了纽约big law,后来转战public interest,州检察官,法务部部长,最后坐上州长位置。
斯匹策的经历几乎是所有学法律孩子们的梦想。名校,名所,名利双收——加上投身公共利益的梦想色彩。斯匹策当上检察官以后,抓住华尔街那群玩圈钱的家伙猛查,大刀阔斧地用自己的方式整顿金融界,创造了自己的“斯匹策主义”(Spitzerism)。这个斯匹策主义,就是利用民众舆论和社会压力迫使那些金融大鳄主动要求要求调解结案。2005年,他罚了美林1亿美元,美林的声誉大受贬损。他反腐,他追求政府行动的高效率。他说,人们本质上都想做正确的事,他的任务是应该去改革整个系统来帮助人们做正确的事。
直到他面色发灰地和黑着眼圈的老婆大人一同站在新闻发布台上,宣布自己辞去纽约州州长职务。那位和他有染的拉丁风格女郎的照片一下子被贴得到处都是。评论文章毫不留情地说,斯匹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自己立的反跨境性交易法第一个制裁的就是他!
于是……又是一次公开的承认错误,又是一次公开的声明要换回家人和社会的谅解,又是一次公开的表态自己要投身the common good。
事实是,每个人的道德标准是不同的——即使是同一个人,在对待公共利益和自身利益的问题上的道德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对于同时拥有不同社会角色的人而言,他周围的人——他的家人、他的同事——对他持有的期待也是不同的。但是我想问的是,一个妻子的期待该是什么?一个普通选民的期待又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例子告诉我们,在某些问题上,你不能期待太高。看看,总统有丑闻,部长有丑闻,明星有丑闻,电视节目主持人有丑闻,丑闻铺天盖地,丑闻仙女散花,丑闻见怪不怪,丑闻到处发芽——以至于,丑闻的存在成为一种调调,成为一种时髦,成为一种你必须有所心里准备、必须承认的实际存在。
可是,凭什么?!
如果有一天,在丈夫给妻子套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亲爱的,你要知道,因为我是个正常男人,所以我就是会不忠于家庭的,你看你要有所准备。到时候咱们把家产和孩子分分,各走各的路。你要和我结婚,你就答应这个条件吧;如果有一天,领导站在上台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地说,选民们啊,你们要知道,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所以我就是会做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看你要有所准备。你要选我,就答应这个条件吧……如果真到了这一天,我们的社会究竟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斯匹策的生活要继续。混得好他仍旧可以7位数以上收入,出入名门,如前辈克林顿。而他妻子那张黑着眼圈的脸,以及纽约州选民失望的心情,总会被忘记。
当黑不再是黑,白也不见得真白。当承诺成为幻想。当信赖无处可寻。当一切的错误都可以简单地归入“人性使然”。当你期待=你傻。亲爱的,你将何去何从。 2008/1/25 花自飘零水自流昨天,上海的一位同学的生活发生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变化
我猜想她很惆怅,SPACE上只扔下几句话
在上海的一片萧瑟风雨中飘啊飘的
一个月前,老板说,40岁要去玩摇滚
我说,带上我吧
一个月后,他已经消失于茫茫资本市场之中
一年前,另一位上海的女同学说,退休后要去西湖边盖老年公寓
我说,带上我吧
一年后,这位已经在杭州逍遥的同学在其博客上写:
“一段美好的恋情,足以让我坚强得能够承担所有风雨”
今天意外发现,海子其实是学法律的
这位已经想通了要“喂马劈柴,周游世界”的同学
居然最后还是选择在1989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去卧轨
还发现,高更其实是做证券的
他想通了以后就去了大溪地天天画美女
“我像动物似的自由自在”
梭罗说,时间只是我垂钓其中的溪流
《死神》片尾曲里唱,生命像一叶小舟
22日港股暴跌2061点,23日暴涨2333点,24日再跌550点
学法律做证券的同学们的心啊
就是那一叶小舟
于是我猜这世界没什么大不了,只有想通和没想通
所以请别再叫我文艺女青年
我不做文艺女青年已经好多年
物是人非事事休
花自飘零水自流
2008/1/14 曾经的梦想哥大法学院150岁。为了庆祝,在中国摆了三场,香港,上海,北京
香港和上海,他们光酒会来着。到了北京,变成两场座谈+酒会
作为光荣的亲友团一员的我
出现在一个西装革履中老年人汇集的场所
第一场座谈讨论公益法
Liebman的中文说的很好
据说他前阵子为了做一个课题,跑了几百个中国基层法院,顺道练了口语
当然,最终坐镇的还是江平
老爷子慢条斯理地谈物权法,谈私权利和公权力,谈民粹主义
掀起了老爷子和老爷子的粉丝们关于重庆钉子户的热烈讨论
第二场座谈讨论中国海外投资
听众一下子多了一倍
语言也变成了投行大叔们惯用的飞速英语
空气中充满了商战的气氛
等到“哥大近年最牛最年轻的DEAN”讲完话
西装革履的中老年人们和我就涌到楼上去吃饭
就像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那样,优雅地端着酒杯,吃着美食
我绕着吃了两圈以后盯着他们开始妄想
如果时光倒退20年,他们会是什么样
他们应该是穿着衬衫和休闲裤吧,头顶上的头发会更加茂密一点
银行账户是大额赤字,脑子里却是大额梦想
课堂上面红耳赤,学习小组里你争我抢
毕业的时候把手里捏的法官小锤子狠命往主席台上砸
后来百无聊赖的我产生了一个更惊悚的想法:
20年后的我,会是什么样
anyway,不老的青春万岁
早早地我就撤了
北京饭店的门口,遇见一个大叔和一个阿姨
老板和他们哗哗地用中英文聊了起来
大叔和阿姨冲我微微一笑,都递过来名片
出租车上,我掏出一看
大叔是SKADDEN的北京办事处代表
阿姨是Morgan Stanley的中国区CEO
两人是一家子
差点忍不住问老板
这一家子一年究竟能赚多少钱啊 2007/12/7 青春大放送正所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Banker。
对面坐着的一位auditor红衣服姐姐跟另一位波波头姐姐聊着什么,两人笑成一团。红衣服姐姐说,侬晓得伐,楼上的保安加班加久了,也会很high的。
自我被老板丢到美丽冻人的哈尔滨来之后,老板又先后把小C和小D丢了过来给我作伴。三位小朋友战天斗地,立志要只用5天时间帮长得酷似马季的Banker叔叔做出一个漂亮的Key Issues Report出来。他们和凶悍的财务顾问姐姐软磨硬泡,和公司的东北大妈甜言蜜语,和其他投资人派来的卧底斗智斗勇,还和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名叫“DD材料”的东东搏斗。
大概是快发疯得大脑不清晰了,1点半回到酒店的我居然觉也不要睡了,趴在床上就开始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就是要看那群疯狂的孩子们是怎么疯狂的。明明是惨淡的青春,却又那么诗意。诗意得恰如德彪西的《阿拉伯曲》,诗意得恰如一个嬉笑着向海滩奔跑的孩子。我又爱又恨的岩井俊二大叔。每次他都能把我最不想看到、却又最向往的东西硬推到我面前,完完整整,满满当当。为什么我的年纪奔向“熟女”的过程中时,我的灵魂却顽固地徘徊在高中时代的操场边。
小C、小D决定用主观能动性在没有时间的时间中发掘生活的娱乐。早饭的时候,小D主动爆料他在遇到现在的老婆之前,交过6个女朋友。但是,小D至今仍悲愤地记得,他小学时第一个喜欢的女生拒绝了他送给她的小钢笔。那是他从他妈妈那里偷出来的。听得我相当之hilarious,小C也在旁边眉开眼笑地说,哎呀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没法管啦。为了烘托气氛,我开始教小D如何系“裴勇俊式”围巾。
在美丽冻人的后半夜的没有路灯的哈尔滨商业区街道上,奔走着3个哆哆嗦嗦的小朋友。他们喜笑颜开。只是因为任何的鼻涕和眼泪,脸上的和心里的,在这里都会结成冰。 2007/11/28 拜见大鳄中午接老板通知,由于投资方PE的一个头脑人物要来,要我也一起参加交易架构谈判去。有老板撑腰,我只用去充个人头喝喝茶连话也不用说太好了,于是我欢天喜地地去了。
老板少年英俊,潇洒倜傥,嗖嗖在小黑板上画出交易架构图,哗哗地说着,才思敏捷,一点不带迟疑。PE在他们的律师没到场的情况下,对我们提出的任何一个建议都异常谨慎。磨机了1个多小时后,他们好不容易地说,让我们的律师**律所和你们谈吧……
我在无可奈何喝掉第3杯茶的时候,**们终于出现——一个大合伙人,一个小合伙人,一个律师。一看就知道大合伙人是位大鳄,名片翻转过来一看:Peking University LLB,LLM;Harvard University LLM。我不厚道地认为大鳄是为了突出第二行才在名片上印第一行的……童言无忌。
在大鳄的眼中,我们八成都是小P孩。他等老板介绍完新的架构,左手叉腰右手执笔地走上去,唰唰把架构改了几下,然后语气恳切地说了起来。Profit center应该怎么和其他公司进行equity lock-up,利润怎么转移才更有利于境内或境外的上市,他在小小的黑板上做出了些许指点江山的味道。
在整个老板和大鳄的交手过程中,我不禁听得入了迷。我的头脑里随着他们的讨论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这些问号还互相交叉链接,引发更多的问题,原来自己没有想过的,没有注意到的,还有其他。客户们看着各自的律师讨论得热火朝天,干脆就不说话了。等讨论到了一个阶段,PE对大鳄说,呜呜,还是你们律师有效率。大鳄头往上一仰,信心百倍意气风发地说:“那当然,有我们**律所和他们在啊!我们律师的工作是很valuable的!”他笑眯眯地扫了我们一眼。
有大鳄在的悲惨在于,更新MEMO的活全扔给了我们。讨论完毕,大鳄笑眯眯地说和各方一起去北京烤鸭,叫我们一起去。由于老板事先撤退,我们灰头土脸地说,不去了,回家干活了。大鳄说,你们不去,我就不给你们改MEMO!我们更加灰头土脸地说,还是不去了,MEMO不能不好好写。
不知为什么,回所做legal research的过程中我很兴奋,思路很活跃,也并不疲倦。我觉得他们都在激励着我,推着我,笑眯眯地对我说着:“不往前走不行啊。”
关上办公室的灯,迎面遇上灰头土脸的同事。他说郁闷死了,一个问题没搞明白。我说啥问题呀。他说,外汇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起若干个月前,他曾经对同样灰头土脸的我说:“别工作了,去谈恋爱吧!”。忽然也想这么跟他说。不过张了张嘴,卡在了喉咙口。 2007/11/23 少女的旅伴是草丛中竖着兔子耳朵的小生物恭喜所有今年通过司法考试和NY BAR的同学。
冷空气经过的北京总是寒风萧瑟,却阳光明媚。隔着高高的包裹着合金外框的律所大玻璃窗,我看着外面依旧车水马龙的CBD和东三环。阳光投进窗内,令人假想这是一个温和惬意的冬日午后。
这周总体来说很清闲,很清闲。老板们似乎商量好了,要把去年和今年上半年欠了我的青春时光都还给我。Billable hours简直少得让我惭愧。于是乎终日挂着MSN,看大家或离线或忙碌,变着签名档玩耍。我真的擅长恶搞签名档,比如“囚笼里的兔子曾经是黑老大”,比如“男女强盗相视一笑,身中167枪,倒地身亡”,比如“少女的旅伴是草丛中竖着兔子耳朵的小生物”。
其实都是有来源的。囚笼的兔子来源自一个日本漫画家关于兔子的小绘本,男女强盗来源自美国60年代风靡一时的公路片《Bonnie and Clyde》,少女的旅伴来源自我收到上海某同学的启示,喜欢上了柯基犬。喏,你看,如果不是工作塞满我的生活,我只好自己到处拣来许多杂物来填充它,以对抗屋外其实已经寒冷的气候。
清闲的我躲在网络上欣赏你们。
今天终于得知一个巧合。去年美迈斯评选上认识的小师弟(当然,他估计早已完全忘记我了),居然真的是嫡系师弟——我们来自同一个小城的同一所高中。印象很深,这个孩子真的超乎意料的优秀,各个方面。据说在高中时代就把二十四史看得烂熟。我的高中时代呢?只是个老被男生嘲笑的不起眼的胖姑娘吧。
时常会觉得一点感动。在自己对律师职业倦怠、甚至萌发离去之心的时候,仍看到很多很多的孩子为此艰辛的努力。他们的努力常使我怀念当年的自己。此时此刻我非常怀念。我怀念得产生出许多冲动的念头,比如问老板要回那本Securities Regulations狂啃,比如把大前周、上周写的MEMO都撕了重新思考,比如把上海某同学推荐的ABA的文章细细地读了,比如重新钻研我最厌恶的IP Law,比如投身法律援助事业,比如放纵思想、环游地球……可现在的我为什么不再能够了呢?
我深深地检讨。为此,我计划跳上988,去一趟798。 2007/10/31 关于律师生活的一只博基本上,这是关于律师生活的一只博。
自从老板变成了不要家的工作狂人后,我们也被迫继续变本加厉地狂了下去。在大半年与证监会、国资委的“枪炮与玫瑰”中跌打滚爬的我,终于被商务部麾下的小红筹袭击。最畏惧的就是商务部和国资委的部门规章——它们充分地让你明白自己不仅外语能力差,中文能力其实也很弱。它们严肃、神秘、不知所云。它们能在充分降低你对自己律师技能的信心后,让你在横跨10年的法规堆中,对着自己刨出来的旮旯中夹杂的信息欣喜若狂、自信飙升。
最近在看《Ally Mcbeal》,它有一个恶俗的名字《甜心俏佳人》。基本上是描述一个女律师的工作和生活。坦率地说,不喜欢。从第一集就不喜欢。女主人公Ally Mcbeal,以我这样已被生活磨练得一点脾气没有的人看来,太captious了。有时候她又picky又mean。但是,支持我一直看到第六集的原因是因为,有的时候,她抒发了广大女同学们的心声——
她说(大致),“I only want to be rich, successful, having 3 kids, and when I back home, my husband can scrub my feet...oh...now I...I don't even like my hair!”(“我只是希望我能富有、成功、有3个孩子,在回家以后,丈夫能帮我揉脚。现在我甚至不喜欢我的发型!”)然后她哭了。然后英俊体贴迷死人不偿命的男律师在她身边温柔地安慰她。后来她又一次为了一个案子闹情绪,她的同事安慰她说(大致),“ The world is no more romantic. But some of its people are. Don't let the world win you, Ally Mcbeal.”(“这个世界已经不浪漫了。但一些人却仍然浪漫。不要被这世界击败,艾丽麦克白。”)
不是美女的恶果之一是,我没法做到梨花带雨。另外,我相信,如果上面那些哭诉的话是我说出来的,被倾诉对象一定会用“你算了吧”这样的煞风景对白加以搪塞——甚至连表情和姿势我都想好了。
在广州的某天,心血来潮地和妈妈说,我想买单反相机。她一针见血地提出了一个论点:“先找到男朋友,再学单反。”然后我们俩以横跨小半个中国的电话热烈辩论了“先有男朋友还是先有相机”的问题。10分钟后,我放弃了。我确实没有做好斥巨资购买相机的思想准备。后来我阴险地想到了上海的某同学。该同学在若干日前和她妈妈辩论“先有男朋友还是先养狗”的问题,也惨遭驳回。
看来,男朋友、相机和狗对我们而言有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属于计划外的奢侈品。而它们却也不同。在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流程中,男朋友毫无疑问地成为了前置程序。
2007/9/29 幽默感的集体爆发寒风乍起的北京之夜
开会后回办公室
打开FOXMAIL吓了一跳
同事们的幽默感再度爆发
再再次被众律师的青春无敌震撼到
---------------我是目睹天安门华灯初上心潮澎湃的分割线-------------
Poster:LF
一日,风和日丽,蚯蚓一家无聊的狠,小蚯蚓实在憋不住了,就拿把刀把自己砍成两截打羽毛球去了,蚯蚓妈妈一看这主意不错,挥刀把自己砍成四段凑一桌开始打麻将。蚯蚓爸爸一看受到启发,挥起刀疯魔地照自己身上连砍22刀,结果当场人事不省。
在医院里,蚯蚓妈妈流着泪心疼地说:“亲爱的,你不想活了,怎么能这么糟塌自己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娘俩可怎么好啊”,蚯蚓爸爸躺在床上弱弱地答道:“嗨,我也不想啊,但确实想凑支队踢球阿”。
多么可爱的蚯蚓阿!同志们,人家为了踢球命都舍得,这一点莫要学他,但我们是不是也要有同样的精神呢?!而且,盛会期待你的参与,少了任何一个,都是盛会的损失,而你,亦将或多或少会留有遗憾,但,为什么要让自己遗憾?!参战吧,同志! Poster:LY
好故事!借此故事考大家一个智力题吧:蚯蚓爸爸照自己身上连砍22刀,最多可以将自己砍成几段?
Poster:WHY
如果蚯蚓足够大,刀片足够细,144段?:)
Poster:LAM
难道是2的21次方,2097152,那不是砍成彼蚯泥了么?
Poster:PWJ
254,快要变成蚯蚓肉酱了……好可怜~~~
Poster:BH
如果蚯蚓足够大,刀片足够细,你又足够狠的话,254段? 公式好像是1+(1+n)*n/2
Poster:ZF
如果按照一刀两段,两刀三段,三刀四段的基本原则,21刀22段,最后一刀竖拉…唔
44段… Poster:ZQ
砍一刀后叠起来,再砍一刀,再叠起来……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这个算术题的公式怎么列,我早就忘光了……
给蚯蚓爸爸烧个纸。
Poster:ZMZ
没说怎么可砍法啊。。。。。。
如果玩自戕,把自己缠啊缠啊缠啊缠成一个圆圈,第一刀下去就能砍成很多段了啊。
Poster:QF
看怎么砍:
要么都横着砍;
要么都竖着砍;
要么横一刀竖一刀;
要么横一刀竖一刀再45度角斜一刀,即传说中的梅花刀
要么横一刀竖一刀平一刀再45度角斜一刀,即传说中的立体梅花刀
Poster:LF
如刀功够好的话,每一刀都不切到底,是不是还可以保全为一段,多种可能性......... 2007/9/6 用卡多佐勉励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卡多佐是我们法官当中最“文学化”的一位,也是法理学——法律哲学领域里一名杰出贡献者。”
——理查德.波斯纳,《卡多佐:声望的研究》
偶像卡多佐大人说过以下一段话:
“In truth, I am nothing but a plodding mediocrity—please observe, a plodding mediocrity—for a mere mediocrity does not go very far, but a plodding one gets quite a distance. There is joy in that success, and a distinction can come from courage, fidelity and industry. ”
中文意思是(抄别人的翻译):
“说实话,我无非是一个埋头骨干的平庸之才——但请注意,一个“埋头骨干”的庸才——如果仅仅是一个庸才自然成不了大器,但埋头苦干的庸才却可以走得很远。这样的成就当中自有欢愉,而勇毅、持守与勤奋本身就已经使人非同寻常。”
读了这段话,相信不少人都会像我开始一样,内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希望之火,觉得这话是对自己多年长途跋涉的肯定和犒奖——哦,虽然我是庸才,但我其实是个不平庸的庸才。然后这话就被许多学法律的同学们拿去当自勉箴言了。自己是乌龟,聪明人都是兔子;乌龟虽然不如兔子,但总有一天可以超过兔子。
问题是,如果你遇见的是一只疯狂奔跑的兔子?
以为聪明人就不刻苦,和以为自己比其他人聪明一样,被实践反复证明是自欺欺人。于是大家都开始乐意认为自己比较笨却比较刻苦。但是,为什么同样是庸才,也相应地努力了,却连篇像样的有价值的文章也写不出?灰头土脸之余,只好说自己不擅长读书,不擅长学术,不是学院派。或许还是承认自己又笨又懒比较实在些。
为什么波斯纳也叫Richard。我认识的人里面,叫Richard的,全是天才。如果我是男生,也要起英文名叫Richard。
顺手贴上近期发现的两个宝库:
《哈佛法律评论》纪念波斯纳任法官25周年专号理查德·波斯纳法官司法意见全集(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的教授 Tim Wu (曾任波斯纳法律助手)设立,提供了1981年波斯纳担任联邦法官以来的2100多篇司法意见书的全文,并可供检索。)2007/8/4 心想,事未成某个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办公的下午,我的手机当当地响了。老王发来短信:“快恭喜我!我生了一个六斤一两的儿子!!”楞了半天,猛然惊醒过来,给她发回去加了N个惊叹号的祝贺短信。 去年的某天我在百盛乱逛的时候,她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在嘈杂的人群中,10年前的那些回忆一堆一堆地涌进我的脑海。将我们连接在一起的那些东西,遥远而陌生地向我招手,却又和蔼亲切得像是未曾离开。于是我在SPACE上记下一篇《老王》。其实只是我自己的片想而已。 然后,在若干月后的一个焦灼的下午,我对着面前17寸液晶桌面上XP那片绿油油的草坂开始发呆。下辈子做一棵树吧,要么长在幽深的密林中,要么长在这样一个自由开阔的可爱的草原上。大风吹过,翩然起舞,怡然自得。 用老板的话说,项目进入了冲刺阶段。实际上我觉得我已经冲刺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像是从地球到月球的一段孤独不安的旅行;实际上整个2007年我都在冲刺,向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和一个未果的阶段性结局。 这段旅行超出了我的负荷能力。我七窍生烟、鼻青脸肿。本周某个中午,Qing闪进门来:“我快变成黄脸婆了”,她说。“别担心”,我从电脑前扭开头,“我已经快变成痘痘龙了。” 于是黄脸婆和豆豆龙彼此都很开心地一起去吃了一顿午餐。 鼻青脸肿的我像是一架因为发条拧得太紧而四处暴走的列车。以至于,老板也觉察出了我的焦虑。一个晚饭后的时分,他跑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来找我谈心。我最害怕的东西,就是在我气急败坏的时候别人传递过来的温柔。这温柔让我惭愧不已。于是我就拼命地沉默。老板就倚在门上陪我一起沉默。 这期的《MINA》太好玩了。加入了一个“恋爱达人”课堂,手把手教人如何“让他对你魂牵梦萦”,“如何测试他对你的思念度”等等,还分了普通-高级-天才几个级别,配上种种恶搞的漫画,让我在晚上10:30到11:00点间一个人在办公室傻笑。傻笑完了乖乖地回去改我的律师工作报告。 让别人对我魂牵梦萦,终不过是一个不切实际奢望而已。 总体觉得这一周诸事不顺。于是给高中死党老董打电话。我们又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傻笑,说起中学时代的人和事,不带一点岁月的隔阂。我们又像是一起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仿佛我们都还是17岁。 已经和老板说了休假的想法。他很理解地一口答应。 只是想去看海。夏天的,寂静的海。 2007/7/28 革命也要请客吃饭项目取得阶段性成果,可爱可亲的老板W在蕉叶设饭局宴请整个TEAM,也就去沾了下光。已经打入敌后的两位大人也受邀参加了此次集体FB活动。边想着“我也不容易啊”,边忙着吃——以致花枝招展的“菲律宾歌舞团”来拉我去跳舞的时候,我一面低头猛喝椰子汤,一面说“I'm busy, I'm busy”……
周师麾下花样少男少女精英TEAM集合照^_^(少了病倒的小豆子同学,555)
(space的贴图功能不行,没有反映出我们的真实水平,嘻嘻)
顺手贴上我一次性挑战成功的三杯鸡(鸡翅),一不小心又做多了,猛吃了2顿。
2007/7/15 小小的熊儿行走天涯会和别人说起关于人生的“更多选择,更多欢笑”的观点,有时却难以说服自己。更多的折腾和努力所争取来的选择,究竟是为了什么?如果说是为了让自己更加幸福,那么结局是否就是一定会比现在的状态更幸福?
昨天看了一点点的《武林外传》恰好也在谈这个话题。总结了一下它说的就是,要弄清楚什么是更珍贵的。有的选择至关重要,不能放弃。那么什么是更重要的呢……
总之……要淡定(要像小鱼一样淡定^_^)。
回归主题,以下RAP:
小小的熊儿行走天涯
只为心中的乌托邦
绿的树,红的花,永不消失的阳光
你最好告诉它那不止是神话
小小的熊儿行走天涯
只为安心的一个家
paper山,paper海,tedious work at hand
苦恼的时候止不住迷茫
小小的熊儿行走天涯
只为拨云见日的那一霎那
蓝的天,白的云,自由自在的舒畅
擦干眼泪也还是要唱(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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