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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2008 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嗯,再过一个小时,你就又长一岁了。按照那些社会潜规则,一小时后,你的年龄大概就该成为一个传说,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几个小时前,你的爸爸打电话来,对,就在你为了那位脑袋中装满奇思妙想的潜在客户研究WFOE股权质押问题的时候,你的爸爸说,预祝你生日快乐。在**年前的这个时候,你妈妈的肚子已经开始痛了。后来你发现,在**年后的你,虽然仍不能给父母带去什么,却依然有让他们头痛肚子痛和倾家荡产的能力。
我遗憾地通知你,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中,你打算转型成为美女、熟女、淑女、乖乖女、富家女的念头,都没能成功。这个情况让你周围的人比较为难,于是他们好不容易找来一个类别把你硬塞了进去。他们无可奈何地开始叫你,才女。其实我知道你和他们一样无奈。但我也想恭喜你,在过去的某一段时间中,你学会了诸如修马桶、通下水道、毒蟑螂等多种本领,并且拥有了将鸡猪牛鱼螃蟹们大卸八块的胆魄和能力。你的油菜,不是假油菜。
我有时怀疑你的青春期过于漫长,以致于它究竟有没有过去我也不太清楚。你现在仍浑身带着青春期的笨拙和慌乱,虽然周围的人都开始叫你*姐,*律师了。成长似乎很快,似乎也很慢——而速度和力度总在你把握之外。你大概就是那篇精彩的书评中说的那类女人——“天生在情感、性灵方面过于晚熟、过于浪漫、过于挫败”,“就好像软件中的BUG一样一定要打破日常生活的轨迹”。
但其实我猜我们还有时间。虽然说世界和社会有它们的时间表,就好像那无数的项目有着密密麻麻的EXCEL进度表一样,我们自己却也有着自己的时间表。其实我是想说还想和你一起尝试很多东西。无论是漫画女、钢琴女、瑜珈女、烹饪女还是摄影女、旅行女,甚至是法律女,都还是想继续地,带着乐趣地尝试下去。
我想看着你仍然带着一脸执着的傻笑看这个世界。就像小时候我们喜欢蹲在家里小院的墙角,在雨后残留的湿润中翻开一块大砖头,然后乐滋滋地看着下面忙碌的小世界。蚂蚁,蚯蚓,还有各种各样神奇的害羞的小虫。
只要你还有信念。就算这世界充满深坑、壕沟、泥潭,我都无所谓。
祝你生日快乐。我爱你。 3/16/2008 冰雪聪明的Lawrence去年10月从卓越上淘了劳伦斯(D.H.Lawrence的)《恋爱中的女人》(Women in Love),到现在也没看完。虽没看完,但却已对劳伦斯大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一直想写篇书评,却一直提不起笔……
说到劳伦斯,可能有的同学不认识。其实我要是告诉你们他就是《查太莱夫人的情人》的作者,大家恐怕就都认识了吧。对,他是现代英美文学的第一大师。他对两性、家庭生活具有惊人的透视力和观察力。直白点说,他本人虽然是个男人,却比女人还懂女人。他在小说里写一个女人的内心活动,常常使我觉得,这个就是我自己的想法嘛。
考虑到本SPACE的受众为女性,并考虑到多位女同学近日压力甚重、娱乐时间被剥夺、身心俱疲,特此献宝一篇。该文章为某位厉害的学习英美文学的女同学撰写。不代表本人的任何看法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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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wrence教"什么样的男人大多数女人会喜欢" by Vivian
我一直弄不明白怎么Lawrence可以那么冰雪聪明,明明自己是男人,却知道女人的心思那么清楚,这两天在家里review以前老师教过的文章,越发发现了他成为大师的原因:
大道理不说了,细节讲一讲,比如“男人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怎么表现让女人就能很快喜欢上”?(当然大师写小说不是这个目的,我自己看出来的)
有一篇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平时是同事,男的很花的,所以女的平时和他没什么瓜葛----kept him sufficiently at arm’s length.
有一天休假日,他们不约而同,来到一个集市(那时候打仗,平时没什么好消遣的)。
Who should be the first to greet Miss Annie on the show-ground but John Thomas.(先介绍一下,女人叫Annie,男人叫John Thomas.)
Rule No.1 男人姿态要高,一定要先打招呼,最讨厌有些男人装酷,眼睛里没有人。这样一来,女人姿态也放下了,She was very glad to have a ‘boy’. To be at the Statues without a fellow was no fun.
然后这个JT就带了Annie玩了好几样东西,什么Dragons, Switchbacks, etc. Lawrence写Annie的心理:其实做这种东西也没什么大意思,but…whilst John Thomas Leaned over her, his cigarette in his mouth, was after all the right style.
John Thomas made her stay on for the next round.
Rule No. 2, 该reinforce的时候就要reinforce,很多男人不懂。因为大多数女人都是慢热的,她们往往享受第二次。结果怎么样呢?She could hardly for shame repulse him when he put his arm round her and drew her a little nearer to him, in a very warm and cuddly manner. Besides, he was fairly discreet, he kept his movement as hidden as possible. She looked down, and saw that his red, clean hand was out of sight of the crowd. And they knew each other so well. So they warmed up to the fair.
Rule No. 3,方式方法很重要,注意用词’discreet’, ’as hidden as possible’.
到这里这个女人差不多防线已经失掉一半了。但是这个男人是真正厉害:
John Thomas paid each time, so she could but be complaisant.
Rule No. 4,男人一定要大方,最起码要在不起眼的小花费上装大方。
接下来,He threw quoits on a table, won for her two large, pale blue hat-pins.
Rule No. 5, 一般,女人都喜欢这种小东西,特别是这种场合赢回来的。又得到东西,又觉得这个男人本事大。
前文也提到了,他们已经warm up了,所以hearing the noise of the cinemas, announcing another performance, they climbed the boards and went in.我一直觉得如果你真正喜欢一部电影,就千万不要和男/女朋友去电影院看:in those moments John Thomas drew Annie towards him. After all, he had a wonderfully warm, cosy way of holding a girl with his arm, he seemed to make such a nice fit. And, after all, it was pleasant to be so held: so very comforting and cosy and nice. He leaned over her and she felt his breath on her hair; she knew he wanted to kiss her on the lips. And, after all, he was so warm and she fitted in to him so softly. After all, she wanted him to touch her lips.
Rule No. 6, 行事要全套,吊胃口尤佳。上文写了Annie wanted him to touch her lips.说明他们在cinema里没有。When the cinema was over they went for a walk across the dark, damp fields. He had all the arts of love-making. He was especially good at holding a girl, when he sat with her on a stile in the black, drizzling darkness. He seemed to be holding her in space, against his own warmth and gratification. And his kisses were soft and slow and searching.
后来的事大家都猜得到,他们在一起了。人厉害,就是这么方便,只要一个晚上就可以搞定。 3/15/2008 被侮辱的与被损害的纽约州“已故”州长斯匹策(Eliot Spitzer)其实很早就是个明星了:他老爸是传说身家5亿美元的地产大亨,他自己在普林斯顿大学公共和国际关系学院读了本科,在哈佛法学院读的JD,LSAT180分满分,《哈佛法律评论》的编辑。毕了业,进了纽约big law,后来转战public interest,州检察官,法务部部长,最后坐上州长位置。
斯匹策的经历几乎是所有学法律孩子们的梦想。名校,名所,名利双收——加上投身公共利益的梦想色彩。斯匹策当上检察官以后,抓住华尔街那群玩圈钱的家伙猛查,大刀阔斧地用自己的方式整顿金融界,创造了自己的“斯匹策主义”(Spitzerism)。这个斯匹策主义,就是利用民众舆论和社会压力迫使那些金融大鳄主动要求要求调解结案。2005年,他罚了美林1亿美元,美林的声誉大受贬损。他反腐,他追求政府行动的高效率。他说,人们本质上都想做正确的事,他的任务是应该去改革整个系统来帮助人们做正确的事。
直到他面色发灰地和黑着眼圈的老婆大人一同站在新闻发布台上,宣布自己辞去纽约州州长职务。那位和他有染的拉丁风格女郎的照片一下子被贴得到处都是。评论文章毫不留情地说,斯匹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自己立的反跨境性交易法第一个制裁的就是他!
于是……又是一次公开的承认错误,又是一次公开的声明要换回家人和社会的谅解,又是一次公开的表态自己要投身the common good。
事实是,每个人的道德标准是不同的——即使是同一个人,在对待公共利益和自身利益的问题上的道德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对于同时拥有不同社会角色的人而言,他周围的人——他的家人、他的同事——对他持有的期待也是不同的。但是我想问的是,一个妻子的期待该是什么?一个普通选民的期待又是什么?
越来越多的例子告诉我们,在某些问题上,你不能期待太高。看看,总统有丑闻,部长有丑闻,明星有丑闻,电视节目主持人有丑闻,丑闻铺天盖地,丑闻仙女散花,丑闻见怪不怪,丑闻到处发芽——以至于,丑闻的存在成为一种调调,成为一种时髦,成为一种你必须有所心里准备、必须承认的实际存在。
可是,凭什么?!
如果有一天,在丈夫给妻子套上结婚戒指的那一刻,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亲爱的,你要知道,因为我是个正常男人,所以我就是会不忠于家庭的,你看你要有所准备。到时候咱们把家产和孩子分分,各走各的路。你要和我结婚,你就答应这个条件吧;如果有一天,领导站在上台的时候,可以面不改色地说,选民们啊,你们要知道,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所以我就是会做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你看你要有所准备。你要选我,就答应这个条件吧……如果真到了这一天,我们的社会究竟是进步了,还是倒退了?
时间永是流驶,街市依旧太平。斯匹策的生活要继续。混得好他仍旧可以7位数以上收入,出入名门,如前辈克林顿。而他妻子那张黑着眼圈的脸,以及纽约州选民失望的心情,总会被忘记。
当黑不再是黑,白也不见得真白。当承诺成为幻想。当信赖无处可寻。当一切的错误都可以简单地归入“人性使然”。当你期待=你傻。亲爱的,你将何去何从。 3/8/2008 让外星人也看见周五晚上把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又摸出来听。立在迷你音响旁边听,感觉那精巧细密的音符仿佛从天而降般,对我从上到下进行了一番洗礼。今天上午听完四到六。每支曲子的组合乐器都不同,最绝的是第五号——大键琴密密麻麻的神奇金属质感劈头盖脸源源不绝地流过来,精巧得难以形容。他们说,这套协奏曲是神的声音。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整个人都像触摸过神而获得新生般,重新舒展振奋起来。小时候看《十万个为什么》,说到美国的旅行者号飞船1977年携带的地球资料光盘中,就收录着巴赫的这组曲目中的几首。是多么让人骄傲的东西,才能希望外星人也来听一听呢?
托3月8日的福,中国美术馆的“敦煌艺术展”对所有女性免费。那些眼帘低垂的佛,侧身浅笑的美人,行云流水的舞翩跹,碧水红莲的人神世界,拥有着难以言语的美。人群,噪音都可以忽略不计。500强盗立地成佛的画前,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城堡,石头的或影子的都没有
飘过的风抓不住
落下的花雨已流走
马赛克的景象镶嵌脑中
与你偶然相遇阳光中
凝视幽远的词语 衔接一线
流浪从来无处落脚
天地如故色依旧
还有那夜梦” 原来世界是如此庞大而精巧的。原来人类是如此美丽和骄傲的。覆灭,残存,而后得到呵护,隔着千百年时间向后人微笑。我莫名其妙的忽然很感动。 回家的路上恰巧买到了最爱的久石让的两张电影原声:《HANA-BI》(《花火》)以及《KIDS RETURN》(《坏孩子的天空》)。 我想好了,要是今天遇见外星人,我会跟它说,别乱看了,赶紧的,回家听巴赫的《勃兰登堡协奏曲》第二号和第五号,去中国美术馆看展览,要是还有时间,喏,我可以把这两张CD借你听。 3/2/2008 如何纪念(瓶子体)我发现,自从我模仿爱情文艺片女主角开始捣腾照相机、放弃笔头活动后,文联的工作就没人抓了。那些遍布于大江南北、世界各地,奋斗在律所、公司、机关的大大小小的同学们,既不发言,也不跟帖,各个SPACE上一片萧条。莫不是大家都在以沉默,“孕育新的一春”,么?但是我忽然也发现,因为一个时间日期的原因,一些本来长期潜水的同学,忽然如换气的鱼般,跳将出来,以各种形式进行了迎接和/或纪念。
首先是一位上海的小同学欢欢喜喜地跑过来,向我推荐了一个小男生的几首歌,并且不顾我正在因即将而来的通宵泪流满面的事实,告诉我“就当享受这四年一遇的229吧”。接着上海的另一位同学嗖地闪过来,向我推荐了一首名字叫做《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的歌。我一听,什么歌词都木有。上海的同学安慰道,其实这歌背后是有故事滴,欲知详情请refer到我的SPACE上去。我大概是写DD报告写晕了,读了几遍也没太读懂。各位律所的同学们啊,DD报告果然杀伤脑细胞的呀……接下来,一位纽约的同学在其SPACE上引用他人的话,和上海的同学一样,发出了“四年一次的2月29日結束了,下回是30歲。4年前是什麼情景?4年後又是什麼情景?” 的感慨。看了这句话,我觉得自己被他们的小宇宙袭击到了,咣地一声倒地,一时间爬不起来。
北京的同学们就不这样。他们不光制造小气场和小宇宙的。北京的一位同学229当天早早下了班,并且也不顾我正在因即将而来的通宵泪流满面的事实,冷冷抛下一句话:“你赶紧回家做面膜吧”。北京的另一位同学重金购置了登山设备,在3月的开端时间参加了自虐登山队。他们一队人,在荒郊野外的一个叫做“下马威”的地方,翻山越岭了一整天。还有一位同学,在滑雪场即将关闭的时刻,跑去挑战了自己没有挑战过的中级道。“爽啊!”他说。
我一面泪流满面地继续写我的DD报告,一面咬牙重申自己一定要在2008,把一切小混沌、小情调、小创意、小悲伤交织而成的小宇宙像那些拉拉杂杂的空矿泉水瓶子一样全都给扔掉。在凌晨4点回家的路上,出租车司机居然很high地播放着羽泉的《深呼吸》。
倒到床上我还记得提醒自己今天是嗨皮的一天。看我终于把最喜欢的3月又给等到了。229和31,像所有那些飞奔而去的时间一样,平淡无奇,不需要纪念。无论轮回是多久。这个时候纪念,似乎有点早,也似乎有点晚了。青春期已过,成熟期未来。
我所能做的事情只有记住这个时候。记住自己的这个姿态。记住我来了,然后我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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