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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2007 新年快乐我悄悄溜下B1的小卖部去,买了一罐热的麒麟奶咖和一盒抹茶慕思百奇。慕思在热热的奶咖中融化的口感真是好极了。溜回办公室才发现我的秘书休假去了。于是趴在她办公桌的信堆里找自己的信。太久没有读过纸质信件了。
褐色信封上印着“复旦大学”4个大红字的,我只用1秒钟就猜得出来是谁寄的了。只见她在上面继续写着只有我们才懂的意识流:
“蔷薇,玻璃小鸟。
蒂凡尼,瑜珈,哈尔滨。
大鳄,哆啦A梦,巴贝拉。
少女的旅伴,广州。
为了霍洛维茨,卡多佐。
微云淡废墟,大董。
革命也要请客吃饭。
一个人的好天气,马友友。
最暗的夜,最亮的光。
彩虹女神,新年快乐。”
我忽然想起,我在2006年喜欢过的一个人曾经和我说,“你的SPACE,我每篇文章都会看的”——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我的SPACE。
还有其他的信。我一封封读下去。谢谢你们。我仍然像个高中生一样兴高采烈。
真的,我需要许多许多的问候。许多许多的关心。许多许多的温暖。许多许多的爱。可是有时候我笨拙得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更好地报答你们的问候、关心、温暖和爱。但是,我把你们给予我的这些都别在身上了。它们都是我的宝贝,就像惠特曼的诗写的那样:
Still here I carry my old delicious burdens
I carry them, men and women, I carry them with me wherever I go
I swear it is impossible for me to get rid of them
I am filled with them
and I will fill them in return
说好了的,大家一定,都要幸福。新年快乐。 12/17/2007 蔷薇/玻璃小鸟/蒂凡尼/两只狗/瑜珈的混合周末流水账周六,阳光明媚,不用加班,人间仙境。乐颠颠上街玩去了。
跑到霄云路的花鸟市场,买下一束香槟色蔷薇。还是比较喜欢蔷薇。可爱的小小的。还买了一只玻璃小鸟。小鸟中间镂空,可以盛水,可以插花,用透明鱼线悬挂在屋内,晶莹剔透,爱不释手。配上那束蔷薇,大斗的鱼缸,捡来的小圣诞树,温馨得我都快要哭了。
五点,与王同学相约在寒风习习的王府井大街。两女宁边嗖嗖地吃面边长吁短叹诸事不顺的2007年,王同学由此作出了“得回家烧高香”的决定。为了洗刷晦气,两人冲到DQ点了“热带风情”和“激情草莓”果露两杯,爆米花两大桶。王同学不顾劝说,毅然坚持请客。
HEAT UP结束。两人互相壮胆,冲进了旁边的Tiffany & Co.。流着哈喇子徘徊在婚戒柜,久久,久久。在确认了整个店里面没有一样东西是自己买得起又舍得买的以后,悻悻地说,其实他们出名也就是因为那部电影么。
接下来手捧大桶爆米花,两人奔向先锋剧场,看《两只狗的生活意见》。本来准备好许多纸巾,预备擦口水和笑出来的眼泪,却没想这戏比想象中的辛酸。久违了,那种热烈的生活的姿态。可我已经不知道把它在哪里弄丢了,并且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但是,在我心中那曾经有的摇滚青年的那一颗心,蠢蠢欲动。有那么一瞬间,我已经不住在那个小社区的老楼里了,我可能住在一个叫做“Yellow Submarine”的地方。茫然的、如一叶小舟随波逐流的我,也忽然激动得热泪盈眶,跟着唱着,so we sailed up to the sun/till we found the sea of green /and we lived beneath the waves /in our yellow submarine...
回到家打开电脑。HOTMAIL给我递来了一个坏消息。至少不是好消息。失魂落魄地睡了。
周日整个人在梦游。哼着一首歌。胡乱做饭吃。于是去瑜珈拯救自己。冥冥中听老师低声说“以平静的心,接受生活带给我们的所有”时,果然像中了咒语一样,我重新觉得自己又平静又美好。
周日的晚上,职业病地OUTLOOK了一下,一堆邮件。明天又要conference call。就用“泪奔”来作为整个周末的结束语吧。 12/13/2007 Better TogetherAnd there is no song I could sing
And there is no combination of words I could say But I will still tell you one thing We're better together —— Better Together, Jack Johnson 若干月前在牛博网上看到《庄哈佛*黄耶鲁》这个博客。进去扫一眼,觉得没什么特别的内容,退出来。感觉有点标题党的恶趣味。这几天又去看了看。其实是一个“情侣博客”,也就是两个人写的。他俩基本只贴图片。大的小的,靠谱的莫名其妙的。有的感觉是很细心的选材,有的却好像是调皮孩童的随手一掐。由于我做legal research成了职业病,到搜索网站上一搜,明白了。其实他们和哈佛耶鲁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女人的英文名叫做YELLOW,翻译成中文就成了耶鲁;男人就说了,那我也得叫个配得上女人的名字呀,于是就叫成了哈佛。
两人都是做美术设计的,是同事,办公室恋情。后来就结婚。一结就结了8年了已经。
于是两人就携手天下。从天南海北拈来了细碎的投契,摆在一处,亲亲热热,甜甜蜜蜜。
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简简单单的一对。读者却似乎从这普普通通的一对那里读出了许多的艳羡。是吧。我也是。
听Jack Johnson一遍遍地唱"It's always better when we are together”。
我想起了某同学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现在我可以遇见我爱的人,我想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的。”
大冬天深更半夜的,我又感动又艳羡。
12/10/2007 Comments for the New Generation“他们一生看的书中,也没有一本是F.卡夫卡先生(1883-1924)的名言:‘一本书,如果我们读了没有感到额头上被击了一猛掌,那么我们读它干什么?’这些脑袋没有被开垦的青年十分可怜,因为他们在几十年的人生中难逃要去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没有好的思维,他们会是厄运难逃。若是他们个别人士特别幸运地遇上罕有机会‘坐上了直升机’当上了领导(发展中国家有此可能),则他们的厄运难逃会变成国家厄运难逃了,结果往往是害人害己。这去怪谁呢?令他们半生折腾,迷失学习真学问的方向的父母所作出的错误意见或是领导人自己也没有国际层次的水平,他们也是国际上的失败者,他们怎么会有资格作出专家意见?”
——P5-6,杨良宜 杨大明著,《英美证据法》 12/7/2007 青春大放送正所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Banker。
对面坐着的一位auditor红衣服姐姐跟另一位波波头姐姐聊着什么,两人笑成一团。红衣服姐姐说,侬晓得伐,楼上的保安加班加久了,也会很high的。
自我被老板丢到美丽冻人的哈尔滨来之后,老板又先后把小C和小D丢了过来给我作伴。三位小朋友战天斗地,立志要只用5天时间帮长得酷似马季的Banker叔叔做出一个漂亮的Key Issues Report出来。他们和凶悍的财务顾问姐姐软磨硬泡,和公司的东北大妈甜言蜜语,和其他投资人派来的卧底斗智斗勇,还和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名叫“DD材料”的东东搏斗。
大概是快发疯得大脑不清晰了,1点半回到酒店的我居然觉也不要睡了,趴在床上就开始看《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就是要看那群疯狂的孩子们是怎么疯狂的。明明是惨淡的青春,却又那么诗意。诗意得恰如德彪西的《阿拉伯曲》,诗意得恰如一个嬉笑着向海滩奔跑的孩子。我又爱又恨的岩井俊二大叔。每次他都能把我最不想看到、却又最向往的东西硬推到我面前,完完整整,满满当当。为什么我的年纪奔向“熟女”的过程中时,我的灵魂却顽固地徘徊在高中时代的操场边。
小C、小D决定用主观能动性在没有时间的时间中发掘生活的娱乐。早饭的时候,小D主动爆料他在遇到现在的老婆之前,交过6个女朋友。但是,小D至今仍悲愤地记得,他小学时第一个喜欢的女生拒绝了他送给她的小钢笔。那是他从他妈妈那里偷出来的。听得我相当之hilarious,小C也在旁边眉开眼笑地说,哎呀现在的孩子啊真是没法管啦。为了烘托气氛,我开始教小D如何系“裴勇俊式”围巾。
在美丽冻人的后半夜的没有路灯的哈尔滨商业区街道上,奔走着3个哆哆嗦嗦的小朋友。他们喜笑颜开。只是因为任何的鼻涕和眼泪,脸上的和心里的,在这里都会结成冰。 12/4/2007 世界的最北端于是,被老板丟到了哈尔滨。在我去过的世界里,那是最北端。隐约只为实现一次自我放逐。
离开北京的时候,天还没亮。远远的地平线上,横亘着孔雀蓝、橙红、淡黄三色过渡的云彩,像是谁用大号毛笔随意画上去的,又像是简约抽象版的彩虹。那些背靠着这巨大彩虹的白杨显得孤零零,笼着浓厚的LOMO风格。天边的启明星格外明亮。还有一轮即将消失的新月。我随着第一道晨光上了飞机。
快到哈尔滨的时候,身边舷窗外的有机玻璃上挂上了细细的小冰凌。广播通知大家,地面温度为零下十六度。差点哭了。零下十六度,比家里电冰箱冷冻室的温度还要低。
好在我把自己几乎打扮成了做DD的秋菊。Banker大叔一看我就乐了:“你们都是爱斯基摩人!”如果此时的我牵着一只神气活泼的哈士奇的话,一定格外有型吧。我想。
从下飞机开始,就老想着北京。想着粉刷过后依然看上去笨笨的楼,想着大妈们挤着买肉的喧闹的京客隆,想着车水马龙的东三环,想着一个人在家的大斗。
马不停蹄头晕脑胀地工作。回到宾馆累得连照镜子的力气都没了。胡乱洗洗,倒。
其实是不想写这些的。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所去过的世界的最北端是什么样子的。
这里的天空是淡淡的蓝,阳光明媚。隔住冰冻气息的车窗里,播放着许巍的《时光》。好像幸福就可以随时降临。
这里的河流,都已不再流动。这里的树木,也要更早一些入睡。这里的人们告诉你,今天一点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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