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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8/2007 拜见大鳄中午接老板通知，由于投资方PE的一个头脑人物要来，要我也一起参加交易架构谈判去。有老板撑腰，我只用去充个人头喝喝茶连话也不用说太好了，于是我欢天喜地地去了。
老板少年英俊，潇洒倜傥，嗖嗖在小黑板上画出交易架构图，哗哗地说着，才思敏捷，一点不带迟疑。PE在他们的律师没到场的情况下，对我们提出的任何一个建议都异常谨慎。磨机了1个多小时后，他们好不容易地说，让我们的律师**律所和你们谈吧……
我在无可奈何喝掉第3杯茶的时候，**们终于出现——一个大合伙人，一个小合伙人，一个律师。一看就知道大合伙人是位大鳄，名片翻转过来一看：Peking University LLB，LLM；Harvard University LLM。我不厚道地认为大鳄是为了突出第二行才在名片上印第一行的……童言无忌。
在大鳄的眼中，我们八成都是小P孩。他等老板介绍完新的架构，左手叉腰右手执笔地走上去，唰唰把架构改了几下，然后语气恳切地说了起来。Profit center应该怎么和其他公司进行equity lock-up，利润怎么转移才更有利于境内或境外的上市，他在小小的黑板上做出了些许指点江山的味道。
在整个老板和大鳄的交手过程中，我不禁听得入了迷。我的头脑里随着他们的讨论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问号，这些问号还互相交叉链接，引发更多的问题，原来自己没有想过的，没有注意到的，还有其他。客户们看着各自的律师讨论得热火朝天，干脆就不说话了。等讨论到了一个阶段，PE对大鳄说，呜呜，还是你们律师有效率。大鳄头往上一仰，信心百倍意气风发地说：“那当然，有我们**律所和他们在啊！我们律师的工作是很valuable的！”他笑眯眯地扫了我们一眼。
有大鳄在的悲惨在于，更新MEMO的活全扔给了我们。讨论完毕，大鳄笑眯眯地说和各方一起去北京烤鸭，叫我们一起去。由于老板事先撤退，我们灰头土脸地说，不去了，回家干活了。大鳄说，你们不去，我就不给你们改MEMO！我们更加灰头土脸地说，还是不去了，MEMO不能不好好写。
不知为什么，回所做legal research的过程中我很兴奋，思路很活跃，也并不疲倦。我觉得他们都在激励着我，推着我，笑眯眯地对我说着：“不往前走不行啊。”
关上办公室的灯，迎面遇上灰头土脸的同事。他说郁闷死了，一个问题没搞明白。我说啥问题呀。他说，外汇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起若干个月前，他曾经对同样灰头土脸的我说：“别工作了，去谈恋爱吧！”。忽然也想这么跟他说。不过张了张嘴，卡在了喉咙口。 11/25/2007 陪小朋友们玩一次点名游戏冰雪聪明的美才女焱同学在其SPACE的点名游戏中（鉴于该同学的SPACE为定向私募，而非公开发行，所以就不加引注了）对我进行了评价，认为我是“十年前的老王”、“觉得你们有一脉相承之处，内敛而不失幽默”，不过“说不定变成男人也是工作狂型的，这和家庭责任感有关”。结合某大学姐妹对我“变成异性”时形象的评价，我进行了自我总结与反思。那就是，在诸位MM眼中，如果我是一个男生，那么我将具有以下特征：
内敛、幽默、有家庭责任感、工作狂、长得帅。
刹那间我心花怒放了。心花怒放之余我决定将焱同学布置的家庭作业做掉。心花怒放之后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悲哀。所以，下次各位同学在点名游戏上还是饶了我吧。伤自尊哪。
1.如果你是哆啦A夢，有一天當你要去找大雄時，打開房間發現小叮鈴跟大雄脫光光在被窩裡，旁邊還有用過的保險套，你會？
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出的馊题目？老师没有告诉你看童话故事要怀着一颗童心去看吗？？
Q2.一早醒來，發現身邊的人都變成了殭屍企圖吃掉你，你拼命的逃命，結果在一個小暗房裡發現了紀錄點，你會？
着急着找“恢复点”，HP、CP、EP全满，冲出房间KO所有僵尸。
Q3.你在公廁裡上大號，正當進行到一半時，馬桶忽然開始進行引爆的倒數，你會？
险恶啊。找炸弹，争取拆了它。5秒钟之内拆不掉，立刻带领全公厕的同学们逃跑。
Q4.今天的午餐附上了小布丁，正當你要吃它時，布丁不斷抖動，還發微小的聲音"不要吃我...."，你會?
大喜，世界终于变成童话了。“一起回家玩吧”，我说。
Q5.咖哩味的大便跟大便味的咖哩你要吃哪個？
这又是谁家的小朋友出的馊题目？我绝食了，正好减肥。
Q6.有一天，你在媽媽的衣櫃裡發現了蜘蛛人套裝？
原来妈妈也玩COSPLAY，萌~
Q7.你最愛看的連續劇在最精采的時候忽然停播換成美食節目，你會？
只在吃饭的时候看连续剧。换成美食就更好了。
Q8.你在學校圖書館的陰暗角落發現了死亡筆記本，你會？
同学，COSPLAY用的道具掉啦~~
Q9.有天你收到了不記名的信，裡面寫著某星雲總站被外星人襲擊，要你拿著這封信到最近的雜貨店裡報到立刻加入支援，你會？
你都不知道吗？我就是该星云总站的公主，现在正在外流亡，我的名字其实是叫做安拉布冯.杨.微云！
Q10.最後一條內褲被變態大叔偷走了，怎麼辦？
CP储成绝对爆发技，穿着长裤当场把变态大叔打得鼻青脸肿。
Q11.一天醒來，你養的娃被換上了愛妻圍裙，而且圍裙底下什麼也沒有，你會？
谁家的孩子出的问题，句子不通顺的。叫你家焱姐姐教你补习中文哦。
Q12.香蕉長了毛，怎麼辦？
自从高中同学嘲笑我是“歌星”，我就不怎么吃香蕉了。
Q13.只吃草莓的話，會拉出草莓嗎？
吃草以及绿色、红色、黑色的墨水，能拉出钞票么……我想知道……
Q14.傳給你這個問卷的人愛妄想嗎？
妄想、狂想、梦想、幻想、理想。区分到底在哪里呀？焱姐姐，你都有的吧。
Q15.老師穿了墨西哥裝來上課，還想教大家彈墨西哥琴，你會？
太酷了~大家一起来COSPLAY、角色扮演吧！
Q16.早上起來變成花媽捲，怎麼辦？
“我是可爱的花妈卷，咿呀咿呀呦”（扭动，扭动）。
Q17.書包變成任意門，你想去哪？
哪都行吧，我是快乐的流浪汉~
Q18.眼鏡可以發出死光，你想把誰幹掉？
乱出题不好好学习的小朋友。
Q19.你喜歡玩老爺好壞的遊戲嗎？
我是无知少女……
Q20.為了喜歡的人，你下定決心要找到四片葉的苜蓿草，好不容易找到了，螞蟻朋友卻告訴你，要是帶走了它，世界就會毀滅...此刻你面臨了艱難的二選一，你會？
“喜欢的人，我为了挽救世界，舍弃了让你喜欢我的一个因素。为了这个因素你能不能喜欢我？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你能不能去看看这个因素？看了这个因素你就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而你不喜欢我是多么的让我不喜欢但是不喜欢你我也只好去喜欢别人而别人知道我是因为不能因为喜欢你而放弃世界所以别人可能比你更喜欢我而我也可能更喜欢别人！去！后！悔！吧！我喜欢的人！”
Q21.OPEN將的頭那麼大，為什麼不會摔倒？
它是一只不倒翁~摇
Q22.鼻毛長出了善良又會說話的小花花，你忍心將它拔掉嗎？
辣手摧花。
Q23.點七個人吧，不然鼻毛會長出小花花的！
为了世界的和平，让我长小花花吧！（大哭，捂脸，冲下SPACE） 11/23/2007 少女的旅伴是草丛中竖着兔子耳朵的小生物恭喜所有今年通过司法考试和NY BAR的同学。
冷空气经过的北京总是寒风萧瑟，却阳光明媚。隔着高高的包裹着合金外框的律所大玻璃窗，我看着外面依旧车水马龙的CBD和东三环。阳光投进窗内，令人假想这是一个温和惬意的冬日午后。
这周总体来说很清闲，很清闲。老板们似乎商量好了，要把去年和今年上半年欠了我的青春时光都还给我。Billable hours简直少得让我惭愧。于是乎终日挂着MSN，看大家或离线或忙碌，变着签名档玩耍。我真的擅长恶搞签名档，比如“囚笼里的兔子曾经是黑老大”，比如“男女强盗相视一笑，身中167枪，倒地身亡”，比如“少女的旅伴是草丛中竖着兔子耳朵的小生物”。
其实都是有来源的。囚笼的兔子来源自一个日本漫画家关于兔子的小绘本，男女强盗来源自美国60年代风靡一时的公路片《Bonnie and Clyde》，少女的旅伴来源自我收到上海某同学的启示，喜欢上了柯基犬。喏，你看，如果不是工作塞满我的生活，我只好自己到处拣来许多杂物来填充它，以对抗屋外其实已经寒冷的气候。
清闲的我躲在网络上欣赏你们。
今天终于得知一个巧合。去年美迈斯评选上认识的小师弟（当然，他估计早已完全忘记我了），居然真的是嫡系师弟——我们来自同一个小城的同一所高中。印象很深，这个孩子真的超乎意料的优秀，各个方面。据说在高中时代就把二十四史看得烂熟。我的高中时代呢？只是个老被男生嘲笑的不起眼的胖姑娘吧。
时常会觉得一点感动。在自己对律师职业倦怠、甚至萌发离去之心的时候，仍看到很多很多的孩子为此艰辛的努力。他们的努力常使我怀念当年的自己。此时此刻我非常怀念。我怀念得产生出许多冲动的念头，比如问老板要回那本Securities Regulations狂啃，比如把大前周、上周写的MEMO都撕了重新思考，比如把上海某同学推荐的ABA的文章细细地读了，比如重新钻研我最厌恶的IP Law，比如投身法律援助事业，比如放纵思想、环游地球……可现在的我为什么不再能够了呢？
我深深地检讨。为此，我计划跳上988，去一趟798。 11/18/2007 鱼干女的周末流水账 周五下班的时候，特地把所里发给大家参考的《中国证券法学》以及一期《财经》放在包包里，立志过一个有价值、有意义的御宅族的周末。事情的经过是……
周六
9点：起床。
10点~11点半：弹琴。对抗窗外楼下京客隆播放的轰轰的宣传舞台音乐。最近迷上马斯卡尼的歌剧《乡村骑士》中的《间奏曲》，无论弹多少遍都不够，而且每次都觉得还没有把味道弹出来。它曾被用在在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面，悠远而阳光。意大利人写曲子，总能写得这么这么美、这么有歌唱性，真的是一种天赋。决定了，下次朋友来我家玩，就弹这个给他们听。
11点半~12点半：做饭。鸡汁芦笋，蒜蓉豆苗，红烧排骨。边吃边感动，我的菜真是越做越好了……
12点半~16点半：看《奋斗》。为什么我如此讨厌这个片，却还在看它呢？（啊，整个下午不学无术）
21点半~22点半：哭着快进看完《奋斗》。为什么哭，不清楚。不是因为剧情。眼睛肿。MSN上遇到Delia，开始发牢骚。心情下雨。
24点：睡觉。虽然我很想看《中国证券法学》……
周日
8点半：起床。
11点~15点：赶到新开的小营钱柜，参加书记和惠玲的“庆生K歌N人行——可带家属可自来——不怕麦霸怕你不来”大型集体活动。抓准了机会唱了苏打绿的《小情歌》等婉约曲目若干。这两天真的好喜欢《小情歌》。还有，和书记合唱《梦冒险》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心情小太阳。
17点~19点：中体倍力健身行。跑步机上heat up，然后是45分钟腰腹训练。接下来是拉丁健身操。教练跳起舞来真的好sexy。真希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跳成那样。超级喜欢拉丁健身操的音乐，跳起来真是活力十足，隐隐觉得自己都闪闪发光了。心情大太阳。梦想减到90斤……还差5斤了（也许……是中体倍力的称不准）。
20点~22点：御宅族保留节目：卡通周末。
PS：睡觉前，我会看一点《中国证券法学》的……完毕~ 11/16/2007 孤独的星球本来是想去看《色戒》的，想看看李安叔叔的中年危机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阶段。结果还是实在不想一个人去看，于是作罢。 我开始明白，这世界上的人，所走的轨迹是不同的。而有一些人，和那些终生以在物质世界实现自我价值为目标的人不同，他们走的是一条在精神世界自我认知的道路。他们用了许多努力，尝试许多坎坷，不断问着自己“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我为什么走向那个方向，如果不呢”之类的怪问题。大概李安就是这样一个怪叔叔。前前后后，呕心沥血，和自己较着劲，不停问着“什么是爱”“爱的形式是什么”以及“爱是巧合、是偶然，还是时代命运的必然产物”，而当那万千妩媚终于归入一片死寂，他只得泪流满面。只因自我认知的道路是近乎完全的孤独，所有的旅途必须自己一个人一脚一脚地走完，所以才格外痛苦曲折。 大概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揣测。 办公室左手边的抽屉里有一堆我的破烂宝贝。iPOD的数据线，记着乱七八糟信息的手册，没戴过的耳环，化妆水面霜润唇膏，买立顿奶茶送的化妆小镜子。一堆涂满圈圈叉叉MEMO稿纸里面，夹着一本买《三联生活周刊》送的Lonely Planet的小册子《玩转东南亚》。一直没舍得扔掉，只因为上面印着他们那句广告词，"Lonely Planet. Therefore I travel." 那年深秋，在韬奋楼邹先生正背后的一间大教室里听和晶的讲座，她当时还是“有话大家说”的主持人。主题和内容都忘记了。只记得QA环节一个女孩问她对于女生的学习生活有什么建议。她说：“我想告诉你们，所有的女孩，在她真正成熟之前，都得忍受很长，很长的一段孤独。”5年后的今天忽然想起来这句话。当时只觉得这话有些唬人还带着几分威胁，现在却隐隐觉得被说中。 但是，没有关系的吧。在这长长的一段孤独中，我已经走过这许多旅途。这孤独教我学会冷静的思考，并且帮助我观察到这星球上许多细微的奇妙。有时候我是堂吉诃德，有时候我是爱丽丝，有时候我是千寻。有时候我如卡夫卡所说那般，看见“这世界在我脚下惊喜地旋走”。啊，欣慰的是，我还在路上，不停地往前走。 或许我和李安叔叔一样，都只是这颗孤独的星球上千千万万徒步的孤独的人中的一员而已。 11/7/2007 一个人的好天气“还有，知道了人是会变的。
我原来是不希望变的。
那么，希望变的话，就不会变了吧。”
（从喧闹的车站的最后一节车厢走出来，看见一棵高高的金桂树。在一排破旧的篱笆墙后面，有一个晾晒着大围裙和白床单的杂草蔓生的小院子。小院子里住着一个70岁的老太太，只有她一个人。屋子里挂了一圈猫的照片，都是已经死去的猫。老太太说它们都叫彻罗基。有一天，20岁的小姑娘来到这个家寄住。小姑娘不打算读大学，到处打着零工，人生目标是存钱存满100万日元。春去春来的一年，相差50年岁月的她们，嘈杂与平静之间淡如水的生活。）
自从大学毕业以来，我第一次读号称“青春”、“新锐”小说家的作品。是慕着“2007年芥川文学奖”的名去的，想看看这个曾培育了大江健三郎这样作家的奖项，给了一个什么样的23岁的小姑娘。奇怪的是，我既没有读出被标榜的和灿烂，也没有看见暴躁、忧愤、绝望和残酷，更没有奋斗、勉励和自省。奇怪的什么也没有。眼前的这个故事中的女孩子，既不坚强，也不柔弱。只是合上书本，眼前那一片草青色渐渐晕开去，稀释在一片若有若无中。我开始渐渐明白大人们为什么把这个纯文学奖给了这个小姑娘。
20岁的一号女主人公被善于划分社会族群的人们称为“菲特族”（Freeter），大概就是年纪20多却不愿意接受正式工作、不愿意长大、不喜欢社会竞争、无法真正独立的一群自由职业者。连男朋友的事情，也无力于争抢，只是看着他们离开。伸开手去，只单纯地感觉到“我以为只要自己满怀强烈的爱，每天坚持祈祷的话，他就一定能感受得到。可是事实似乎并非如此”。这大概是她全书唯一一次“合乎常情”的流露稚嫩。她眼中，车站、季节这些等等这些都是淡淡的存在，自己也是。她喜欢收集别人的各种各样不值钱的小东西，并且习惯于怀念它们。她是不起眼的没入人流的小人物，随时可以被忘记、被离开的。
20岁的小姑娘从70岁的老太太那里，首先看淡的是死亡。然后，从老太太开始和“一位老爷爷”约会、开始打扮化妆后，她从他们俩告别不停的挥手间读出了别样的感觉。从自己先后失败的恋爱开始，小姑娘总是问老太太一些奇怪的问题——外面的世界很残酷吧，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会很快堕落。老太太不给她智慧的启迪，只是翻身说着，“世界不分内外的呀。这世界只有一个”，以及“回忆不在照片里呀”。
后来小姑娘搬走了。读着读着猛然发现，其实这个车站、这个站外小院中的点点滴滴都是小姑娘自己的眼光构筑起来的。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选择了一个极佳的观察角度，并且利用这个角度进行了极佳的观察。直读到最后，才觉得作者很聪明。愿自己随波逐流，不知自己去向何方，对生活、对爱情、对周遭的人群。在这一点的描绘上，这本小说很精彩。
然而总有一抹亮色。据说青山七惠在答记者问时说，“一个人的好天气”这个书名是绞尽脑汁憋出来的，她先想到的是“一个人”这个关键词，虽然一个人就会引来孤独、空虚、害怕、甚至年纪轻轻也会想死想活，但她非得想出一个积极的词跟在“一个人”后面。这个积极是一片草青之间的一笔水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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